《流华录》第二十五章 若烹小鲜
皇甫嵩俯下身,捻起一小撮土,那土壤在指尖,粘稠,带着暗褐色的血腥味。 “老夫当过十年的县令郡守,从霸陵县令、临汾县令,到北地太守,见过不少是非曲折。” “北地昔年有诸谢豪门,府君幕府中的射坚、射援本就是北地谢家子弟,然世事无常,谢家在北地郡早已销声匿迹,射文固(射坚表字)能做到黄门侍郎,可知其有多少辛酸?” “这天下,是儒门天下,是大汉江山,也是人情天下,权贵江山。” “朝堂有朝堂的权贵,乡野有乡野的权贵。管幼安、许子将都是天下名士,一个在府君幕府为宾客,一个在南阳太守孙宇府君处为掾属,可却不愿意在一乡野、一亭里做一个经师?” “有秩、啬夫、游徼、三老,还算得上是郡县官吏,下面乡、亭、里,还有数不清的小吏,里有里魁,民有什伍,善恶以告。府君出身便是大郡太守,又值黄巾蚁贼横行天下,遂能以弱冠之年,掌一郡军政,以五千精骑纵横冀州。” 皇甫嵩不会平白说这些,孙原站在身后一动不动,只是眉眼有些低垂。 出身不好只是一个方面,孙原年纪轻轻骤掌大权...